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焦点报道

洛阳一对80后夫妻谱写“最美爱情”

来源:洛阳晚报 作者:记者 李砺瑾 通讯员 段言文 王小燕/文 记者 张斌 实习生 花子/图) 发布时间:2014年12月12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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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情影响了视力,桂林只能这样打字

  “我愿意过任何人的生活,但也许没有人愿意过我的生活。”她曾是一名文学网站的编辑,又是一名截瘫患者、网站客服,还是一名一岁多孩子的母亲,她叫张桂林,现在是一名尿毒症患者。

  “医生说有轮椅为啥还抱她去透析?我说想趁我年轻能抱几年抱几年。”昨日,在第三人民医院(原铁路医院)透析室门口,他这样说道,他叫马小鹏,是张桂林的丈夫。

  他们的人生很平凡,但他们的故事不普通。

  用文字记录心情,截瘫女孩收获爱情

  如果8年前,19岁的桂林在高中生涯的最后那个暑假,没有在放羊时从新安县农村家附近的山上摔下,她现在早已大学毕业,也许有不一样的人生。

  一个月后,和洛阳师范学院的录取通知书一前一后到她家的,还有一张诊断书。她摔到了腰椎,腰部以下没了知觉,换句话说,她成了一名截瘫患者。

  后来,家人怕她在家里闷着难受,给她买了台电脑,于是在网络里,她成了一名叫“蓬蓬裙”的女孩。

  在一个文学网站里,她用文字记录下自己的心情。没人知道,那些优美的文字背后,是一名饱受病痛折磨的花季少女。

  有一天,她突然发现自己的每一篇文章后面,都有同一个ID的留言,仿佛一个老朋友一样,他(她)说的每句话都能进入她的心灵。

  她后来才知道,他叫马小鹏,比自己大三岁,还是洛阳老乡,不过人在外地工作。

  两颗年轻的心就这样越走越近,后来,马小鹏向桂林诉说了对她的好感,但桂林断然拒绝了,虽然对这个男孩也有好感,但她不想拖累他。

  但有一次,桂林因肾积水住院后,马小鹏千里迢迢从南方赶到她的病床前,郑重地向她求婚,爱情融化了桂林心头的坚冰,她含泪点头答应了。

  她失去了第一个孩子,又遭遇了更大的打击

  2010年12月,这对年轻人排除了各种阻力,在马小鹏位于老城区邙山镇的家中举行了婚礼。婚礼上,马小鹏全程抱着自己的妻子。为了赚钱养家,马小鹏第二天就去外地打工了。

  这个朴实的农村家庭,并没有嫌弃桂林。桂林的婆婆接过担子,用心照顾着这个特殊的儿媳。由于桂林行动不便,善良的婆婆做好饭端到她屋里,等她吃完了再端走。知道桂林喜欢看书,不识字的婆婆甚至还去借了一本海伦・凯勒的《假如只有三天光明》来鼓励桂林。

 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,上帝在桂林的世界关上了一扇扇门,但还是留了一扇窗。2011年年底,桂林惊喜地发现自己怀孕了。由于截瘫以后桂林的肾脏也出现了问题,马小鹏有些担心,整日坐在轮椅上的妻子能顺利孕育这个小生命吗?

  但是,桂林做梦都想有个孩子,因为她还有个不能说出的想法:如果她不能和丈夫白头到老,那么孩子就是他们爱情的结晶,以后等小鹏老了也能代替自己照顾他。

  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个小生命,生怕有一点儿闪失。天有不测风云,2012年,她怀孕5个月的时候,在医院检查时,医生告诉她胎儿停止发育了。由于胎儿已经很大,只能做引产手术。

  接着又有一个更坏的消息在等着她。“你以后最好不要再怀孕,否则很有可能得尿毒症。”医生的这句话让已经极度孱弱的她彻夜难眠,但她并未将这个情况告诉丈夫。

  不顾危险警告,她要用生命报答亲人

  失去了这次做母亲机会的桂林消沉了很久,马小鹏也没有再外出打工,而是陪在她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。后来,网上一个朋友给她提供了一条信息,说阿里巴巴集团正在招聘云客服人员,而且面向残疾人,她可以在家办公,只要有一台电脑就可以了。

  桂林过去经常写作,文章经常见诸报端,她想自己应该能胜任客服工作。于是,她给中国残疾人服务网投了简历。2012年12月,她被阿里巴巴集团录取了,成了一名云客服人员,主要受理支付宝和淘宝上的咨询、投诉等。

  通过这份工作,她慢慢有了收入,同时,她发现自己又怀孕了。这时,她想起医生对她说的那番话,但在要孩子与避开尿毒症之间,她毅然选择了前者。

  “家里人对我不错,我老公对我最好,我一直心存愧疚,拿命在报答。”桂林说,她觉得自己在赌博,一边是做母亲的机会,一边是死亡的深渊。

  但这一切她都不想让丈夫知道,为了怕家人担心,她甚至一直对父母和婆婆小心隐瞒着自己怀孕的情况。直到肚子太大藏不住了,她才告诉婆婆怀孕的事。

  去年8月,这个孩子来到了人间――是个漂亮的女婴。

  桂林给女儿起名为心语。她说,希望女儿有一天能够理解自己,知道自己内心想什么。

  一天工作16个小时,为了孩子她拼尽全力

  尽管桂林终于成为母亲,但她身体太差,孩子一生下来就得吃奶粉,而且大多数时间是婆婆带着。女儿的出世又加重了这个家庭的负担,于是马小鹏又回到了南方打工。这时,在家里的桂林心里有个想法――拼尽全力为女儿的将来创造个好的生活。

  于是,她加大了当客服的工作量,业务已经熟练的她,已经从最开始的每小时挣6元,到每小时能挣18元。由于一个客服账号只能工作6个小时,为了多工作挣钱,她又在淘宝和支付宝上注册了更多的账户。

  “有了孩子,现在让我死我也不怕了。”昨日,在桂林家里,她打开电脑,上面长长的数字是她工作的时间。她说,她最疯狂的一个月曾一天工作16个小时,一次能同时为5个人服务,那个月她挣了7000多元。

  一切似乎又朝好的方向发展了。她有对她关心体贴的丈夫,又如愿成为母亲,有了个可爱的女儿,还有了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。桂林说,她和很多云客服都成了朋友,他们很多人也和自己一样是残疾人,大家互相慰藉、互相鼓励,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很温暖。

  当警告变成现实,丈夫对她不离不弃

  昨日上午,在桂林家里,尽管点着炉子,但室内温度仍然很低。她抬起键盘,似乎要放到眼前,因为体内的积水让她的结膜受到了影响,她看什么都是模糊的,她要把贫困证明发到一个邮箱,接下来会有同事帮她把信息发到一个公益网站上。

  她已经透析了一个月,因为那个可怕的警告真的变成了现实――她得了尿毒症。

  今年10月底,她突然感到胸闷恶心、全身乏力,去医院检查后肌酐值非常高,后来被确诊为尿毒症。那时候她的全身发肿,腿上一按一个坑,积水甚至到了眼结膜上,让她的眼睛除了有些光感,基本上失明了。

  “我那时候不敢说话,一张口就哭。”桂林说,丈夫得知她的情况后,立刻辞去了在南方的工作回到她身边。后来,她接受了医生的建议,开始通过透析维持生命。

  “小张,你收拾好了没有?”已经把摩托车推到门外的马小鹏进来对妻子说。“等会儿,哥。”桂林说道。

  也许是看出了我们的疑惑,桂林低下头说道,在外面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小鹏娶了自己这样的媳妇,所以就一直叫他哥,她让丈夫叫自己小张,时间长了两人也就习惯了。

  马小鹏对此倒并不在意,他笑着说:“不管叫啥你都是我媳妇儿。”他把裹得严严实实的妻子从房间里抱出来,放到摩托车后座上,桂林头上戴的帽子是他买的,而摩托车座下的箱子里,放着几瓶酸奶,是让桂林透析时喝的。

  从家到第三人民医院的透析室,骑摩托车需要20分钟,他每周有三天时间要带着妻子往返医院与家之间。

  他想多留一些妻子的照片,给孩子讲讲妈妈的故事

  从11月至今,在透析的这段时间里,第三人民医院透析室的医生和护士都认识了这对夫妻,并不是因为他们有何过人之处,而是马小鹏从来不用医院备的轮椅,每次都是抱着妻子先一起称体重,然后减掉自己的体重,把数字报给医生,再把妻子抱进透析室。

  这个朴实的农家汉子笑着说:“医生说有轮椅你为啥还要抱她去透析?我想趁我年轻能抱几年抱几年,以后老了就抱不动了。”而在来医院前,当洛阳晚报记者在他们家里提出为他们拍张全家福时,马小鹏很自然地把妻子搂进怀里,一脸的甜蜜,女儿坐在桂林那早已失去知觉的腿上,一双大眼睛很是明亮。

  在透析的4个小时里,马小鹏不时进来问妻子想吃什么,他知道透析患者饮食禁忌很多,他把这些都记在了心里。而其余的时间,他还要赶到驾校,因为他马上要考科二了,他想早点拿到驾照。他说,桂林每周来做三次透析,要是碰上刮风下雨的时候太受罪了,有个车会方便一些,不过就算借个车自己也总得会开吧。

  安顿好妻子,马小鹏会用自己的手机给妻子拍一些照片,他说他想多留下一些妻子的照片,哪怕是透析时的也好,在家打个盹儿的也好,以后真有一天他看不到妻子了,看到照片也能给孩子讲讲妈妈的故事。

  “我也许不能陪着小鹏慢慢变老,不能看着心语长大,也不敢想看到她披着婚纱,和心爱的男人走进婚姻殿堂的样子。但我想让她知道她的爸爸妈妈多么爱她。”桂林说,这是她和丈夫最大的心愿。(记者 李砺瑾 通讯员 段言文 王小燕/文 记者 张斌 实习生 花子/图)